到海上的风景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突然来了点兴趣,他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,男孩?”
&esp;&esp;“……杰瑞米。”
&esp;&esp;“好的,杰瑞米。你可以叫我杜尔米。我有一个比你年纪还小的妹妹,她叫艾米。你看我们三个的名字结尾都一样。”
&esp;&esp;杰瑞米瞪大眼睛,暗自念叨着杰瑞米、杜尔米、艾米,然后笑了起来。他说:“我还有一个弟弟,他也是‘米’,他叫米洛,住在我们家隔壁,我经常和他一起玩。”
&esp;&esp;“但你现在却要去雾兰,就不能跟米洛一起玩了。”
&esp;&esp;“【海镜】会庇佑我们的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愣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如果我想跟米洛一起玩,那我可以向【海镜】祈祷。”杰瑞米有点骄傲地宣告,“祂会实现我的愿望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挠挠头,没明白这孩子在讲什么。
&esp;&esp;“杰瑞米——”
&esp;&esp;船舱那头遥遥传来杰瑞米的母亲对他的呼唤。
&esp;&esp;“妈妈,我在这里!这就来!”杰瑞米大声喊着,然后朝杜尔米挥挥手,“回头见,杜尔米哥哥。”
&esp;&esp;他跑开了。
&esp;&esp;他的母亲的面容在甲板门后一闪而逝,忧虑地望着她的孩子,警惕地望着杜尔米。
&esp;&esp;杜尔米无所谓地耸耸肩,笑着朝她挥了挥手。
&esp;&esp;于是那位母亲愣了一下,转而礼貌地微笑,然后带着她的孩子消失了。
&esp;&esp;杜尔米则站在原地,思考了一会儿,就喃喃自语:“这孩子拥有【海镜】道路的天赋吗?”
&esp;&esp;明明看起来还是相当稚嫩的年纪,但却已经接触到神明的力量了——应该是这样吧?杜尔米也搞不清杰瑞米到底是什么意思。而且,米洛应该是个活人吧?
&esp;&esp;他想了一会儿,就甩甩头,转而望向森罗海。
&esp;&esp;习惯了陆地的建筑与地平线,再望向空空如也的海平面,就总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。在海上,人们甚至听不见晨钟与暮钟。
&esp;&esp;杜尔米总是觉得,在这看似平静的海面之下,却隐藏着无数可怕而狰狞的怪物,下一秒就要翻涌起可怕的浪潮、就要暴起吞食海上的船只。
&esp;&esp;但下一秒,森罗海仍旧是原先的模样。
&esp;&esp;比夜晚漂亮得多。他得承认。但这么一想,他似乎从未见过“正常”夜晚的森罗海。
&esp;&esp;想到这里,杜尔米只好叹一口气,然后去记忆锚点看看那些从不存在的“正常”夜晚。
&esp;&esp;那里的夜晚宁静而安详,月光与星光洒落,在海面上倒映出星星点点的光彩。周围荡漾着轻微的夜雾,使一切变得更加朦胧,纷繁世界宛如栖息在海洋的臂弯之中,陷入沉眠。
&esp;&esp;这是他不曾触及的世界,却也能通过虚假的记忆幻想自己本应拥有的生活。
&esp;&esp;……然后他眨了眨眼睛。
&esp;&esp;洗完甲板,杜尔米找到肯,疑惑地问:“昨天夜里有雾?”
&esp;&esp;肯迟疑地回忆了一下:“好像有?我记不清。昨天晚上我太累了,很早就睡着了。”
&esp;&esp;伯纳德在旁边说:“我记得有。”说着,他奇怪地看了看杜尔米,“你不记得了吗?”
&esp;&esp;“刚想起来,感觉有点奇怪。”杜尔米面不改色,“不是说永世雾墙已经消散了吗?”
&esp;&esp;“可能是天气原因吧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承认这一点,但他总有一种不妙的预感。此刻天气晴朗、阳光明媚、海风温暖,可夜晚的海雾却好似细细地织起了一张网。
&esp;&esp;他想了一会儿,就说:“或许是因为,我们现在就在海上。海上的天气肯定会影响我们的航行吧。”
&esp;&esp;他们就这个话题多聊了两句。但谁也没有继续提及“永世雾墙”的话题。
&esp;&esp;下午,连学徒们都开始无所事事了。
&esp;&esp;杜尔米本来想继续去厨房混口饭吃,但今天负责厨房打杂的那个学徒一直警惕地盯着杜尔米,最后杜尔米就放弃了。
&esp;&esp;他就先回了自己的房间,将白石揣进口袋,以免自己晚上又忘了带灯。
&esp;&esp;至于昨天晚上他找到的那叠手稿,今天早上他醒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