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差点坑了孩子
江姨妈的嗓门很大,迅速引来其他患者的围观。
医院一向不缺乏好事之人,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,开始在下面拱火。
“大姐你挂这个科干什么?这值班小医生这么年轻,你多花点钱挂个专科专家号多好呀?”
江姨妈啐了一口,吊着嗓子说道:“我怎么知道全科是这样的呀!还以为什么都能治呢,说得好听,都是骗人的!”
她还要再说,忽然被个低沉的男音打断了。
“什么骗人?”
人群中,有人快步走了出来。
他个子很高,白大衣一尘不染,俊美而有气势。
正是卫天朗。
今天不是他值班,他本来是准备好好睡一个懒觉,可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,凌晨五点就醒了,再也睡不着。
于是他就躺在床上,听着隔壁开门、洗漱、换鞋,出门,直到房子里完全安静了下来,他才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。
烦躁,太安静了,浑身都不对劲。
蜗牛鱼那家伙,不就是随口说了她两句,干嘛这么认真,还和他冷战!
再说她不是也嘲讽他了嘛!上次被孙大喇叭误会他“质量不行”的事,他还没找她算账呢,怎么她先翻脸了?
真是不讲理的女人。
卫天朗走进卫生间,习惯性地朝对面的房门看了看。
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,一大早必然要爆发厕所争夺战,他都会预先观察一下敌情。
忘了,蜗牛鱼已经走了。
他走进浴室,草草洗了一个索然无味的澡就出来,还自动自觉地收拾好了卫生。
平时他可不会这样干,因为没等他出来,林小鱼就会在门外鬼叫,然后把他撵出卫生间,霸占厕所。
太安静了,无聊。
他又走到厨房。最近他们两个都厌烦了食堂的早餐,开始自力更生。
今天早上是林小鱼做饭,卫天朗在微波炉里发现了一套总汇三明治和一杯咖啡,三明治里面加了花生酱和鸡蛋丝,是他的口味。
唇角微钩,从起床开始就有些闷的心情骤然轻松,卫小刀随手将三明治加温,期间还不自觉地哼起了歌。
看起来,蜗牛鱼还是想和好的嘛!
她都给了台阶了,他也不能总端着。左右今天也没什么事,就去门诊探个班吧。
愉快地做了决定,吃过早饭的卫小刀就出发前往医院。
路过2号楼的时候,他脑中忽然闪过那天楚荇坐在林小鱼身边的画面。
楚荇坐在电脑跟前,两人挨得很近,他一直笑着在看林小鱼问诊,视线不曾从她身上离开。
鬼使神差的,他停下了脚步,转了个弯,先去了办公室。
蜗牛鱼的速度慢,少不了还得给她打个下手。
换了白大衣,卫天朗继续朝门诊进发,刚出电梯间就看到林小鱼的门前围了一圈人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他分开人群,看着还在滔滔不绝的中年妇女,皱着眉问道。
江姨妈被他的气势震慑,又不好意思在帅哥面前撒泼,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。
“里面那个小医生啊,变着法想让我们做ct,那我们家孩子才20,怎么可能脑出血,这不是在说笑话么!”
“脑出血?”卫天朗皱眉,“病人在哪儿?”
“在里面。”江姨妈指了指林小鱼的诊室,“其实孩子就是青春期,内分泌失调了,哪有那么严重……”
卫天朗不理她,直接进了诊室。
一进门他就看到林小鱼被病人家属抓着胳膊,立刻伸手帮她挣脱。
“病人呢?”
林小鱼顾不上手腕上的伤,指着靠坐在一旁的江丽莎说道。
“在那里。血压85/55,我刚刚测过的,病人自述头晕、腹痛、呕吐,闭经60天。病人和家属否认怀孕,我现在怀疑可能有脑部疾病。”
“ct查了吗?”卫天朗冷声问道。
“没有,家属不同意。”林小鱼有些气弱,“我劝过她们,但她们不信,非说是内分泌失调。”
听她这样说,卫天朗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“你是医生还是她们是医生?”他转头看向江母,“病人有脑出血可能,现在是休克血压,随时可能昏迷,你们治不治?”
江母和江姨妈被他的气势震慑,原本还嚣张的气焰早已灰飞烟灭,心中隐隐觉得不安。
虽然依旧觉得孩子不会有事,但一个两个医生都这样说,两人也开始不确定了。
“那……那就……”江母和江姨妈对视了一眼,一咬牙:“那就治吧。”
几乎是在下一刻,卫天朗抓起桌上的电话。“急诊科,这里是门诊2楼全科门诊1室,有个病人出现休克血压,怀疑有脑出血的可能,能够马上转诊?”
接下来,江母和江姨妈一直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