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的手腕上，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。

&esp;&esp;“经脉断裂了七处，丹田也碎了。普通的方法救不了他。”玄尘子睁开眼睛，看着林缺，“你确定要救他？”

&esp;&esp;林缺点头。“确定。”

&esp;&esp;玄尘子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枚银白色的丹药，放在方寒嘴里。“这是我珍藏了三百年的九转还魂丹，能修复经脉和丹田。但吃完之后，他的修为会掉到筑基初期，这辈子都别想再上去了。”

&esp;&esp;林缺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能活着就好。”

&esp;&esp;玄尘子点了点头，站起来，拍了拍林缺的肩膀。“你长大了。”说完，拎着酒葫芦走了。

&esp;&esp;苏清寒看着林缺。“你没事吧？”

&esp;&esp;林缺摇头。“我没事。师姐，谢谢你。”

&esp;&esp;苏清寒没有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
&esp;&esp;林缺守在方寒床边，一夜没睡。

&esp;&esp;第二天早上，方寒睁开了眼睛。

&esp;&esp;他躺在陌生的床上，看着陌生的天花板，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。他转过头，看到林缺靠在椅子上睡着了，手里还攥着一块擦血的布巾。

&esp;&esp;方寒没有说话，看着林缺的脸，看了很久。他的眼神里有仇恨，有不甘，有感激，也有释然。他恨林缺毁了他的一切，但也知道自己落到今天这个地步，更多的是自己的选择。如果没有林缺，他可能早就死在仙府里了。

&esp;&esp;方寒闭上眼睛，一滴泪从眼角滑落。

&esp;&esp;林缺醒来的时候，方寒已经坐起来了。他靠在床头，脸色依然苍白，但眼神比之前清亮了许多。

&esp;&esp;“醒了？”林缺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。

&esp;&esp;方寒看着他。“你为什么救我？”

&esp;&esp;林缺想了想。“因为你救了我。仙府里，是你帮我引开了墨麒麟。”

&esp;&esp;方寒冷哼一声。“我不是在救你。我只是在完成我自己的心愿。我死了，什么都没了。你还活着，至少还有机会。”

&esp;&esp;林缺没有反驳。“不管怎么说，谢谢。”

&esp;&esp;方寒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的修为，还剩多少？”

&esp;&esp;林缺犹豫了一下。“筑基初期。”

&esp;&esp;方寒的手攥紧了被单，指节发白。他的修为从金丹巅峰掉到了筑基初期，这辈子都回不去了。但他还活着，还能呼吸，还能思考，还能恨，还能感激。

&esp;&esp;“够了。”方寒松开被单，声音沙哑，“够我活下去了。”

&esp;&esp;林缺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本记录着仙府地图的旧书（方寒的，昏迷时从他怀里滑出来的），放在床边。“你的东西。”

&esp;&esp;方寒拿起那本书，翻了几页，合上，放在枕头底下。

&esp;&esp;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门外传来脚步声，苏清寒端着一个食盒进来。看到方寒醒了，她的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把食盒放在桌上，打开盖子，里面是白粥和小菜。

&esp;&esp;“给你做的。趁热吃。”

&esp;&esp;方寒看了她一眼，没有说话。苏清寒转身走了。

&esp;&esp;林缺盛了一碗粥，递给方寒。方寒接过来，喝了一口，放下碗。“林缺，我不恨你了。”

&esp;&esp;林缺愣了一下。“为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因为恨你太累了。”方寒看着碗里的白粥，“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活着。修为没了，容貌毁了，但我还活着。够了。”

&esp;&esp;林缺没有说什么，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粥，坐在对面喝。

&esp;&esp;两人喝完了粥，林缺把碗筷收走。方寒躺回床上，闭上眼睛。

&esp;&esp;林缺走出院子，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。苏清寒站在院子外面，手里拿着天元剑，剑身银白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
&esp;&esp;“你的剑。”她把剑递过来。

&esp;&esp;林缺接过剑，感觉剑身里有一股温热的灵力在流动，像是在呼吸。仙器中品，可成长。这把剑，比他见过的任何剑都强。

&esp;&esp;“师姐，我打算闭关一段时间。消化传承。”

&esp;&esp;苏清寒点头。“我去给你护法。”

&esp;&esp;林缺笑了笑。“不用。我能搞定。”

&esp;&esp;苏清寒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