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不舒服又稍稍散了一些。
不知怎的,崔彧抬眸目光定定地看着她,忽然开口问:“若再给你一次机会,你会如何?”
沈雁水闻言,顿时一愣。
她看着太子那张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脸,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???!!”
好刁钻的问题这让她怎么答?总不能当着太子的面说想嫁给别人吧?她又不是吃饱了闲得慌。
再就是虽然宫里头有种种不好,但太子对她是真的挺好的,至少比她当初预想的不知要好了多少。
就是,太子怎么突然问起这种毫无意义的假设来了?
她正要说话,只是没来得及开口,崔彧已经看到了她眉眼间那一瞬间的迟疑。
崔彧的心骤然一沉,那一瞬的迟疑像一根针,无声无息地扎进来,让他呼吸都窒了窒,面上却依旧冷静,只是垂在膝上的手不受控制的微紧了紧,
沈雁水:“殿下我当然”
“殿下!”
郑元德快步进了屋,躬身道:“殿下,工部刘大人遣人来报,说是清江浦那边的紧急文书送到了,请殿下即刻过目。”
崔彧霍然起身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,只是到了门槛处,他的脚步忽然一顿,侧过身回头看向她。
烛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,那双向来沉稳的眼睛里压着未散的情绪,看向她的眼神……是沈雁水一时看不懂的复杂。
“夜里凉。”他低声说,嗓音有些哑,“早些睡,不必等孤。”
廊下的灯笼映着那道玄色的身影,他走得极快,衣袍翻飞,转眼便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春平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,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家主子:“主子殿下这是?”
沈雁水站在门口,望着太子离去的方向,挠了挠脸颊,片刻后,才轻声道:“先歇下吧,太子殿下这一忙,不知道又要忙到什么时候去了,明日再说。”
说着,又道:“对了,你去跟林公公说一声,备一盏百合莲子羹,做好了差人去给殿下送去。”
春平应了一声,连忙去了。
……
沈雁水躺在床上,想着方才太子骤然沉下去的脸色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她这死嘴,刚刚反应怎么就慢了半拍呢,太子殿下这眼睛未免也太尖了吧
她就是说慢了一点点嘛
她叹了口气,翻了个身,想着明日再找机会与太子说说
只是,接下来的几日,她都没能见到太子的面。
因为,太子殿下这几日直接宿在前殿了。
沈雁水:“???”真生气了??
哎,真是令人发愁
六部值房内,这几日清江浦堰体抢修的章程已经定了下来,各路人马分派妥当,最忙乱的那一阵算是过去了,所有人都稍稍松了口气,议事之余,便有了几分闲谈的兴致。
这日午后,几位大人聚在偏厅喝茶,说着说着便说起了近来表现亮眼的几个年轻官员。
“说起来,许大人此番倒是叫老夫刮目相看。”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大人捻须道,“那日殿上提出的分级调度之法,虽未取用,却也颇见巧思,这些时日协理调度之事,更是条理清晰,滴水不漏。”
另一位大人附和道:“确实,许大人年纪虽轻,办事却老成持重,难得的是还肯下苦功,前日我去寻他,见他案上堆着好几本手抄的漕运旧档,密密麻麻全是批注,可见是用了心的。”
“到底是年轻人,精力旺盛。”又有人笑着道,“我等老朽,是比不了了。”
正说着,有人忽然想起了什么,压低了声音道:“说来,许大人这般年轻有为,又生得一表人才,倒不知成家了没有?”
这话一出,几人都来了兴致。
“未曾听闻许大人成亲的消息”
“哦?是吗?”有人惊讶。
“怎么?李大人这是想给许大人做媒了么?”有人笑着打趣道。
正说着,偏厅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“许大人来了。”
众人抬头看去,只见许程文一袭青色官袍,走了进来。
他朝诸位大人拱手行礼,温声道:“见过诸位大人。”
“许大人客气了。”
“方才我们还在说呢,许大人年轻有为,又一表人才,不知可曾婚配?”
许程文闻言,微微一顿,随即笑了笑,拱手道:“多谢大人抬爱,只是晚辈暂时无心婚事。”
“那倒是可惜了。”有人笑着打了个圆场,便又将话题转到了别处去。
偏厅里很快又热闹起来,说起旁的闲话。
书房内,崔彧坐在案后,手中执着一份文书,目光却落在面前的纸上,眸光微冷。
无心婚事?
此前与忠义伯府议婚事时,倒是积极得很,如今倒是无心婚事了。
崔彧的眼底一片冷沉。
澄心堂内。
这几日行宫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