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过去,霍家和沈家在港运这块盘子上是“老死不相往来”的竞争关系,霍家自诩名门望族,绝不可能有想和沈家联姻的想法。
&esp;&esp;再加上,港城上流圈子里人尽皆知,沈宴洲是个信息素残缺的oga。
&esp;&esp;所以,即便沈宴洲长得再怎么漂亮,手腕再怎么强硬,光是“极难受孕生出子嗣”这条缺陷,就足以让绝大多数注重传承的豪门望族打消了联姻的念头。
&esp;&esp;他们只敢在背后用下流的眼光觊觎他,却没人敢真的把这位美人娶回家。
&esp;&esp;但是,如今的局面不同了。
&esp;&esp;沈宴洲完全控制住了沈家,将那些不安分的旁支全部踢出局,再加上如果那个企划案真的实现,沈家将会彻底咸鱼翻身,不仅能扭转这几年的颓势,说不定还会重新跻身港城四大家族的最前列。
&esp;&esp;霍霆的母亲是个极其势利的女人,看到沈宴洲如今的价值,这才动了联姻的念头。
&esp;&esp;但霍霆,并不完全是这么想的。
&esp;&esp;比起沈家的航线,他更关心的是,沈宴洲到底是怎么看他的。
&esp;&esp;“霍夫人的话,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。”沈宴洲语气淡淡。
&esp;&esp;“我知道,傅斯寒进监狱的事,对你打击太大了。”霍霆顿了顿,目光望向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。
&esp;&esp;“但这都过去快两个月了,你毕竟也到了适婚的年龄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总不能一直,一个人吧?”
&esp;&esp;一个人?
&esp;&esp;沈宴洲微微垂下眼睫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。
&esp;&esp;在以前,他确实觉得,一个人也挺好的。
&esp;&esp;他大权在握,有钱,有势,如果真的只是受制于oga的生理本能,需要一个alpha来解决发情期的需求,以他的财力和相貌,只要他随随便便勾一勾手指,不知道有多少alpha会争先恐后地爬上他的床,想尽一切办法,用尽一切手段来讨好他。
&esp;&esp;当初同意和傅斯寒订婚,也不过是因为他觉得,如果非要衡量商业利弊的话,感情和婚姻本来就不是什么非要不可的东西。
&esp;&esp;沈宴洲端起柠檬茶,借着低头喝水的间隙,余光极其隐秘地再次扫向了斜对面的卡座。
&esp;&esp;他本以为,听到霍霆的话,那只躲在暗处的疯狗又要控制不住了。
&esp;&esp;然而,出乎他意料的是。
&esp;&esp;那个男人将那本已经惨不忍睹的菜单堪堪举在鼻下,死死地挡住自己的脸,而在菜单上方,露出了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,一瞬不瞬地望着沈宴洲。
&esp;&esp;他在害怕。
&esp;&esp;他怕沈宴洲真的顺着霍霆的话,觉得一个人才是最好的;怕沈宴洲真的对别人敞开心扉;更怕沈宴洲心里,其实还想着傅斯寒,或者还想着过去那十几个光鲜亮丽的前任。
&esp;&esp;沈宴洲静静地看着那双大狗狗般的眼睛。
&esp;&esp;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竟然觉得……
&esp;&esp;如果生活里多出这么一个人,每天像个甩不掉的尾巴一样跟着他,好像也不是什么太坏的事。
&esp;&esp;沈宴洲收回了视线,将手中的玻璃杯放回桌面上,银灰色的眼眸里重新覆上寒霜,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:
&esp;&esp;“霍少,我觉得我们的关系,好像还没有好到可以聊这种私人话题的程度。”
&esp;&esp;他微微向后靠去,眼神冷睨着对方:“在商言商,出了这扇门,我们只是拿着股权置换协议的合作方而已。”
&esp;&esp;霍霆的表情僵住了,立刻意识到自己越界了,他很快调整了表情,极为绅士地低了低头,苦笑了一声:
&esp;&esp;“抱歉沈总,是我僭越了。”
&esp;&esp;两人在咖啡厅里,从日头高悬的下午,一直聊到了黄昏,直到海面被落日染成了一片秾丽的橘红,聊天才结束。
&esp;&esp;沈宴洲和霍霆相继走出了咖啡厅,出门后,沈宴洲便独自走向了深色的迈巴赫,一直像个幽灵般蛰伏在暗处卡座里的傅斯舟,终于松了一口气,随后快步走出咖啡厅,钻进了自己停在角落里的劳斯莱斯幻影。
&esp;&esp;港城的夜晚来得极快,不过须臾,维多利亚港两岸的霓虹灯便依次亮起,将这座欲望之都点缀得纸醉金迷,暧昧丛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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