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与灰(6/6)
“耶拉姆,你好像有什么话要说。”
达龙套了套话。耶拉姆深吸一口气说:
“我可能是杞人忧天,但有一个地方很在意。”
“那么就上奏禀明陛下吧。”
那尔撒斯往石榴汁中加了一勺蜂蜜,催促着说。
“那么,请陛下、各位将军也一同看一下地图。”
耶拉姆探出身体,在地图上移动着手指。
“如果我军抵达迪吉雷河交界线西进之时,马尔亚姆从北方一举南下,切断我军背后的退路,便失去了回到王都的归途。我觉得应该注意一下。”
克巴多蹙起了他粗粗的眉毛。
“马尔亚姆会南下发动突袭吗?”
“是的。”
“嗯,这点是没考虑到……马尔亚姆啊。”
达龙发问道。
“马尔亚姆那边有一丝那样的征兆吗?”
“有醒目的动作的话,在场的各位现在应该都不在这儿了。”
“喂,这可被将了一军了呀,大将军。”
克巴多哄笑起来。
“现在的马尔亚姆和过去的马尔亚姆不同。叫人难以置信的是,现在的马尔亚姆国王是那个吉斯卡尔。”
“曾是鲁西达尼亚王弟的那个男人吧。”
奇斯瓦特确认了一下,达龙点点头后,王都的城司克巴多一声冷笑后又豪爽地放声大笑。
“五年前入侵我国,做尽了恶事,不像样地撤退至马尔亚姆。不像是会放下怨恨,舍去欲望的家伙,所以总是盯着我国不放吧。”
“的确是这个原因,但是他们有现在进攻而来的理由吗?那个波旦被杀了是挺好的,不过他们的损失也不小。我不认为年左右的时间内,他们有入侵他国的余力。”
达龙发表了他的疑问。
“暂且假定密斯鲁与马尔亚姆结下了盟约,这样的话又如何呢?他们可能在最糟糕的时机,同时出动。”
“这稍稍有些往坏的方面想太多了吧。我也不认为现在两国的利益是一致的。”
奇斯瓦特和达龙歪过脑袋。
同一件事,由那尔撒斯来说,诸将便紧张起来,或者说踊跃起来,听从他的看法。但是,耶拉姆说的时候众人并非如此。当然他不是被嫌弃了,不管怎么说,他都是最年幼的、身为策略家又没有实际成果的年轻人。
亚尔斯兰向无法继续说服众人的耶拉姆搭话道。
“耶拉姆。”
“是的,陛下。”
“你教会了我一件事。我们没有分割兵力的余力,然而可以派出斥候,有事发生时可以立刻撤退。诸位将军,这样行吗?”
“遵命!”
给出明确的回答后,诸将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低下了头。国王亲征的军队决定由一万骑兵、三万步兵组成。
过去作为邱尔克的国都,拥有恰如其分值得夸耀的繁荣,现在却化作死亡与恐惧之地,看不见走在街道上的人影。
“集中兵力是军略的基础。”
蛇王撒哈克疼爱有加地抚摸着肩膀左右两侧生长出的蛇的脑袋。
“通过今天的战斗,帕尔斯在形式上守住了索雷玛尼耶,却也用尽了力气。可能会在近日内撤退,将兵力集结于王都叶克巴达那。”
谈论军略时,蛇王撒哈克的口吻,像是被称之为举世无双的猛将安德拉寇拉斯三世的灵魂复活了一般。这当然是错觉。安德拉寇拉斯已经死了。四年前,与当时的鲁西达尼亚国王伊诺肯迪斯七世一起。
“届时,被歌颂为‘大陆公路之繁华’的美丽的叶克巴达那,将被染上一片鲜红。”
附在安德拉寇拉斯身上的“存在”,一方面让蛇啃食人类的大脑,另一方面自己却没有进食。只是喝了浸了毒草、混有人血的汁液。其量也不大。
“古尔干。”
“是的,臣就在御前。”
“还没有你所说的‘尊师’从西方得来的消息吗?”
“臣非常抱歉。据臣所听说,几乎已经掌握了密斯鲁国,但是马尔亚姆国那边现在还未完全……”
“别磨磨蹭蹭地让朕失望了哦。”
蛇王声音不大,古尔干却把身体缩了起来。仿佛蛇王的一个声音,便让感到他骨头嘎吱嘎吱作响,胃部抽筋。
“话说回来,古尔干,说到你称之为尊师加以崇拜的那人啊。”
“是、是……?”
“你知道那家伙的真实身份吗?”
古尔干像个魔人般感到困惑。
“您说真实身份……教导臣走向侍奉蛇王撒哈克大人的道路的恩人之外的话……”
“哼哼,这样啊。嘛,你也不会知道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杀了那个可恨的亚尔斯兰后,当着他首级的面,告诉你那家伙的真实身份好了。”
蛇王肩膀左右两侧,两条蛇卷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