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视频传送完成时,暹国这边已经过了午夜,窗外偶有车声拖过,湿热的空气贴在皮肤上,让人难以真正放松。
裴知秦没有多停留,顺手就把视讯的通话请求,送了出去。
几秒后,画面亮起。
方信航那张俊秀到过分好看的脸,突然出现在镜头里,让她有几分被男色迷眼的诧异。
身后是白天的室内光线,屋里的窗帘拉开了一半,日光斜斜落在桌面,和她这头的夜色,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他显然刚健身完,额发还带着湿意,呼吸尚未完全平复,领口被汗水浸深了一圈,贴在肩背上的线条绷的清楚而直接,结实的力量感让人格外有侵略性。
裴知秦不仅没有避开视线,反倒是毫不掩饰地,把屏幕里的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。
像是在确认,这人确实完好的生活在大洋彼岸,不仅如此,还和从前一样,在繁忙工作之外,大清早便已经完成了一轮训练,还真是自律。
"你最近可是很闲?"
她开口,语气轻描淡写,尾音却微微上扬,
"居然时常有时间替我查看监控。"
方信航看了她一眼,伸手拿起毛巾,随意擦过额角与脖颈,手臂肌肉随着动作绷起又放松。
"只是刚好有空,还不需要忙工作。"他说得很淡,像是不需要特别解释。
裴知秦只是笑了笑,没有追问。
他们之间向来存在某种默契,只要方信航不主动提,她便不会过问他工作上的任何细节,更别说是隐秘的任务。
画面里,他走到窗边,把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,取了瓶水扭开,喝了一大口,仰头喝水时,喉结随着吞咽缓缓滚动,几滴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进领口。
晨光落在他侧脸上,将轮廓映得愈发立体。
这种刚结束训练后的状态,让他多出一种难以忽视的侵略与锋利,同时也让他身上那股成熟男人的魅力,被放大了许多。
裴知秦安静地看着,视线难得在他身上停留得久了一些,她一直觉得,喜欢看帅哥并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事。
方信航的外表,无疑是相当赏心悦目的样子,极佳的体态,肩背宽阔,线条利落,浓眉明眸的立体五官,不颓废,不庸俗,满是自律的痕迹,确实养眼得很。
裴知秦想着,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,心中暗暗思道:"那么帅的男人,怎不多留他在身边几天呢,真是怪可惜的。"
视频中的,方信航忽然开口,"我带泊洋回麻州西郊的庄园住几天。"
说这句话时,语气自然,像是与她闲聊着生活上的一般琐事,"灯塔山对孩子来说太无趣了,那地方不适合他跑,庄园那边空间大,也安静。"
他顿了一下,像是想起什么,说到这里,他的神色明显柔和了几分,补了一句:"我爸最近也常念着他。"
他停顿了一下,眼底浮起一点无奈的笑意。
"每次见面,不是带他去骑马,就是带他去钓鱼,前阵子甚至想教他学开小船,幸好被我拦下来了。"
说到最后一句时,语气里难得带着几分身为父亲的头疼,可在这暗自几分头疼的情况下,又藏着一眼可窥见的纵容。
显然,对于他父亲的教养风格过于开明,也早就习以为常,倒也乐得清闲。
裴知秦听着他的话,有几分讶异,并非讶异他所说的日常,而是讶异,方信航从来没告诉过她,他父亲在麻州西郊有庄园,更没提过,他家在灯塔山还有住处。
她原先一直以为,方信航的家庭背景,大概就是中等阶级的华裔移民。毕竟,若真是好人家,谁会心甘情愿把孩子送进军队那种地方,拿命去赌前程呢?
只不过,就算她动用手上的权力,也没可能查到叁爪部队成员的家庭与背景。关于他身上的所有,都被保护的太干净了,没有一丝空隙让她窥探。
可方信航话语里,那几个轻描淡写的关键字,还是让她眉梢轻轻一挑,生了些疑问。
她没有追问,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,只是把疑虑压回心底。
但她很清楚,能在麻州西郊拥有一座占地广阔的庄园,又能在灯塔山保留一处住所,这绝非是一般新贵能够拥有的资产配置。
灯塔山是麻州最具历史底蕴的社区之一,也是米国东岸老钱家族,政商名流聚居之地。那里的一栋住宅,代表的从来不只是财富,更意味着家族的历史,人脉与社会地位。
想来,她这位前夫的底细,恐怕比她原本以为的,还要更耐人寻味,只可惜,方信航的身世被米国军方保护的十分隐秘。
就连她查到,他在叁爪的军阶,也是踩着人与人之间的那点旧有的人际漏洞,所猜出来的。
就在裴知秦发呆时,方信航也看完了她小区的监控,不免提了醒:"现在还不是时候,在观察两天但你那边,可与那人沟通好了?"
那人?
裴知秦这才回神,知晓方信航问的人是谁,想起昨晚,那个

